第(1/3)页 经过长时间相处,了解了一些往事,李青萝也才知道,“年纪轻轻”的李长生,是她的皇叔祖。 而原本冷清的紫竹林,因为多了一个“教书先生”,竟然有了几分烟火气。只是这教书的内容,若是传到外面去,恐怕能把那一帮子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言官给活活气死。 清晨,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。 李长生一身青衫,悠闲地躺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一卷古籍,旁边的小炉子上温着茶,茶香袅袅。 李青萝跪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,正襟危坐,手里捧着《论语》,陪着李长生念书。 “子曰: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 李长生的声音清朗,带着一股子书卷气。李青萝跟着念,声音稚嫩却坚定,似乎要将这圣贤道理刻进骨子里。 这一幕,俨然是严师教徒,一派祥和。 然而,到了未时三刻,画风突变。 李长生收起古籍,打着哈欠去河边钓鱼。接管课堂的,换成了那个满头白发、面容在一点点恢复光泽的老妇人——婠婠。 婠婠手里只有一个漆黑的小罐子,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 “丫头,上午公子教你做君子,下午师父教你怎么送君子上路。” 婠婠的声音有些阴冷。她打开罐子,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爬了出来,在桌上缓缓蠕动。 李青萝脸色发白,赶紧往后缩了缩。 “怕?”婠婠嗤笑一声,手指轻轻逗弄着那只剧毒蜘蛛,“这叫‘七步倒’,咬上一口,先天高手也得跪。但在人心面前,它可爱得像只兔子。”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是李青萝的噩梦。 婠婠教的东西,全是正道人士眼中的旁门左道。 如何调配无色无味的毒药,如何在茶杯的边缘下毒而不被人察觉,如何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判断他在撒谎,如何易容成另一个人…… “师父……”李青萝看着手中那瓶刚刚调配好的、能让人烂穿肠子的毒药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这也太毒了吧?非要用这种手段吗?” 她虽生在冷宫,但从小受的也是宫廷礼仪教育,即使遭遇大变,但骨子里的某些观念还没完全扭转过来。 婠婠闻言,手中的动作一顿。 她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:“毒?傻丫头,你以为你那个九千岁是用什么手段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?靠仁义道德?靠《论语》?” 婠婠站起身,走到李青萝面前,枯瘦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。 “对付魏忠贤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,正人君子就是送菜,是死路一条。你想报仇,就得比他更毒,比他更狠,比他更不要脸。” 李青萝身子一颤,脑海中浮现出魏忠贤那张阴柔惨白的脸,还有冷宫里那些绝望的日日夜夜。 她咬了咬牙,眼神逐渐变得狠厉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徒儿明白了。” 婠婠满意地笑了,松开手:“这就对了。接下来,教你点女人的本事。杀人,未必要用刀,有时候,一个眼神,一句话,甚至一滴眼泪,都比刀好用。” 于是,画风再次一变。 紫竹林里,李青萝开始练习魅术。 这对于她来说,简直比杀人还难。 “软一点!身子骨是铁打的吗?”婠婠手里拿着一根竹条,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,“眼神要迷离,要有钩子!你那是瞪眼,你想吓死谁?” 李青萝满脸通红,僵硬地扭动着腰肢,试图抛出一个媚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