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公主而已,跑了就跑了,大不了找个替身。 他怕的是,这群不长眼的东西,竟然在皇陵门口动刀兵,还差点冲撞了那位老祖宗! 那是谁? 那是连先皇都要跪拜的存在,那是活着的传说,那是大乾真正的定海神针! “停!” 距离皇陵还有三里地,魏忠贤便尖声大喝。 巨大的銮驾停了下来。 魏忠贤从銮驾上滚下来,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蟒袍,对着身后的干儿子、干孙子们厉声喝道:“都给咱家停在这儿!谁敢往前一步,咱家扒了他的皮!” “是!” 数千名锦衣卫和东厂番子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魏忠贤整理了一下衣冠,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,朝着皇陵神道的方向走去。 此时,天空又飘起了大雪。 魏忠贤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。 走到那块写着“擅入者死”的石碑前,魏忠贤停下了脚步。 “噗通!” 这位权倾朝野、让无数忠良闻风丧胆的九千岁,就这样直挺挺地双膝跪地,对着紫竹林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 额头触地,久久没有抬起。 他就这样跪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卑微的雕塑。 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大雪纷飞,很快就在魏忠贤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。 寒风呼啸,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。 魏忠贤虽然有一身不俗的武功,甚至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,但在这一刻,他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内力去抵御寒冷。 一个时辰过去了。 两个时辰过去了。 魏忠贤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,头发眉毛上挂满了冰碴,嘴唇冻得发紫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 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磕头的姿势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他在朝堂上可以说一不二,指鹿为马。 只要他一句话,就有无数人头落地。 可在这里,在皇陵的这块石碑前,他卑微得如同尘埃。 皇陵内,小河边。 李青萝正在洗衣服。 她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肿胀,上面布满了冻疮,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,渗出鲜血。 每搓洗一下,都是钻心的疼。 但她的目光,却注意到了皇陵外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身影。 那是魏忠贤。 在她的印象里,魏忠贤永远是高高在上、阴狠毒辣的。 他穿着大红蟒袍,坐在高高的台阶上,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所有人。 可现在。 这个不可一世的九千岁,却像条狗一样,跪在皇陵门口,连头都不敢抬。 甚至,老祖宗都没有露面,没有说过一句话。 仅仅是因为“敬畏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