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薇和她身旁的两个婢女一起转头,微眯的瞳孔顿时睁大。 “啊啊啊啊!” 惊呼声扰得院里栖树的鸟儿纷飞。 鼠老黑带着全族老小,全族老小再呼朋唤友的几乎将姜家的老鼠们都叫了出来,黑压压的一片,对准姜薇就冲。 姜薇吓得手上的鞭子都掉了,姜衫趁人不备,偷摸将鞭子踢远。 姜薇唇色泛白,浑身发抖,跳来跳去的找不到一块好地,“你们是死的吗!还不快把这群死老鼠打死!” 那两个女婢也没见过这场面,自顾都不暇,但为了活命,用着豁出去了的神情,用手扫着赶着老鼠。 可惜是徒劳。 看着姜薇襦裙的下摆被啃食得不成样子,脚腕的白袜也见了红,姜衫这才阑珊出手。 她从袖口抽出一张姜黄色的符纸,拿起炭盆上的火钳子夹住,对着那群老鼠的上空摆着,嘴里念念有词:“散。” 那群老鼠听这一声后便开始四散,很快地上连一只老鼠的影子都没有了。 姜薇见状,松了口气,瞬间腿便软了下来,那两个婢女有眼力地马上扶住,“二姑娘,老鼠都走了,全跑了,没了,您,没事吧?” “我脚疼!” “糟了,快扶二姑娘回去,赶紧让府医看看。” 比较年长的婢女慌了神。 正要将人拉回去,姜薇走了两步后又停了,她转头,眼神恨不得将这屋子烧了,瞪着姜衫,“把那符纸给我。” 姜衫保持夹火钳的姿势,移过去,“哝。” 又吓了三人一跳。 “啊,抱歉抱歉。”姜衫顿时装作慌乱,不停道歉。 “啧。”姜薇不耐。 其中一个奴婢嫌弃的伸出手,用食指和拇指将那纸捻了下来。 姜薇抽出帕子捂着口鼻,又瞪了姜衫一眼,随即将眼移到她身后还跪着的姜隶身上,暗骂了一句:“真晦气。” “五叔,人都走了,跪着是要跟我行礼吗?” 姜隶抬头,眼神一复杂,但还是默不作声地起来,动作艰涩,缓慢移动到长椅上坐着。 她走过去,掏出一小瓶药罐说:“把衣服脱了吧,我帮你上药。” “不用,”姜隶停顿了一下:“今日多谢五侄,不必麻烦。” 声音轻轻的,气息也弱,和前世在庙里的他判若两人,姜衫还真有些不习惯。 他三年前被祖父带回府,那时祖父被外遣边疆做国信使十余年,刚回来就说姜隶是自己跟外妾生的孩子,属于老来得子,排行老五。 姜薇年十六,与他年龄相仿,祖父却要让她尊称姜隶为“五叔”,她心里极其不服气,但又不敢正面违抗祖父,于是将这笔怨气暗暗加在了姜隶身上。 祖父回府一个月就去世了,姜隶就此被冠上“天煞孤星”的骂名,苦日子也就此开始。 她记得就是今日,他被姜薇打得险些丧命,此事在下人间传的沸沸扬扬。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,又发了好几日的高热,祖母的寿宴都没能出席,都这样了,还要被说是不孝。 不论做了什么,没做什么,总有适合他的骂名,全府上下没有一人护他。 真巧,和她一样。 他在姜家受了整整七年的非人折磨,性情大变,灭了姜家满门,他当世就把仇报了。 不巧,她没有。 如今阖府只有姜衫知道,他并非祖父的亲生子,并非她的五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