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,心里忽然疼了一下。 那眼神他见过,在另一个世界。 绝望。 无助。 可还是倔强地不肯低头。 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 “我不碰你。”他说。 那姑娘愣住了。 她看着他,眼里的恐惧变成了疑惑。 楚骁转身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。苏震已经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盆凉水。 楚骁接过盆,关上门。 他把盆放在床边,把毛巾浸湿,拧干,然后……放在了床边的矮凳上。 那姑娘呆呆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 楚骁没有看她。 他把毛巾放好,然后退后几步,走到门口。 他拉开门,站在门槛上,背对着她。 “毛巾在凳子上,凉水在盆里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,“你自己擦擦脸,会舒服些。” 那姑娘愣住了。 楚骁没有再说话。 他跨出门槛,把门关上。 门外,苏震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。 楚骁靠着墙,慢慢坐下来。 “王爷?”苏震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。 楚骁没有解释。 他只是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 “守一夜。”他说。 苏震沉默了一瞬,然后在他旁边坐下。 两个人,一主一仆,就这样守在门外。 夜风吹过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 厢房里,那姑娘愣愣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着床边那盆凉水,看着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,眼眶忽然红了。 一夜无话。 楚骁在门外坐了整整一夜。 中间苏震劝他回屋歇着,他不肯。苏震要给他拿件披风,他也不让。他就那样靠着墙,闭着眼睛,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 苏震没有再劝。 他跟着楚骁的日子不长,可他已经摸透了这位王爷的脾气。他想做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他不想说的事,谁也问不出来。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。 楚骁睁开眼睛。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站起身。 “王爷?”苏震也站起来。 楚骁摆摆手,示意他别跟着。 他走到门口,把耳朵贴在门上,听了一会儿。 里头很安静。 安静得像没人一样。 他轻轻敲了敲门。 没有回应。 他又敲了敲。 还是没有回应。 他推开门。 门没有锁。一推就开了。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床上空空的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那盆凉水还在床边,毛巾也还在,只是湿的变成了干的。 楚骁环顾四周,忽然愣住了。 地上跪着一个人。 那个姑娘,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,跪在屋子正中央。 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中衣,头发已经重新梳过,脸上也干净了,没有了昨晚那种潮红和惊恐。她就那样跪着,低着头,脊背挺得笔直。 楚骁没有说话。 那姑娘也没有说话。 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那姑娘抬起头。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。可那双眼睛,红肿着,分明是哭过的。 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门外守了一夜的男人,看着这个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下她初夜、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的男人。 她忽然俯下身,额头触地。 “恩公。” 她的声音嘶哑,却清清楚楚。 “民女林清姝,给恩公磕头了。” 她真的磕了下去。 一个。 两个。 三个。 楚骁看着她,看着那颗磕在地上的头,看着那头乌黑的头发和那瘦削的肩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。 她也曾这样跪过吗? 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,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跪在地上,把头埋进手里,无声地哭泣? 他不知道。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。 可眼前这个人,这个和玲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他不能再让她受苦了。 他走过去,弯下腰,扶住她的手臂。 “起来。”他说。 林清姝抬起头,看着他。 晨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。那里面,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 可那东西,让她莫名心安。 稍后还有一更,最近努力码字,一天不会低于一万。请大家继续支持,自己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,一直在码字和梳理大纲。大家多多捧场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