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密信送出去不过三日,第二封捷报,便再次送到了李智东的手里。 这一次,纪纲的捷报写得洋洋洒洒,足足写了三页纸,字里行间满是得意。信里说,他不仅攻破了小月末国的沿海城邦,更是一路推进,拿下了周边的三座寨子,凡是敢反抗的武士、贵族,尽数斩杀,头颅全部挂在了城门口,震慑宵小。 捷报的末尾,纪纲隐晦地提了一句,说小月末国物产丰饶,金银矿藏无数,只是地方太大,人手不足,恳请陛下和李太保,再增派些人手给他,让他能更好地镇守此地,为大明看守东海门户。 李智东坐在驿站的院子里,手里拿着捷报,慢悠悠地翻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院子里,七位佳人各司其职:阮柔正在核算第一批通商的账目,柳轻寒在绣制柔兰部周边的地形图,徐妙锦在和芒卡商议部落族人学习汉话的事,苏晚晴蹲在院子里,研究当地的水果,楚烟罗在训练随行的士兵,双禾则坐在他身边,擦拭着手里的长剑,安安静静地陪着他。 赵敏和张无忌走了进来,看到李智东手里的捷报,赵敏笑着道:“怎么?纪纲又给你送捷报来了?这才几日,就拿下了四座城邦,速度倒是快得很。” 李智东把捷报扔在石桌上,嘿嘿一笑:“快有什么用?也就只会打打杀杀。让他去收拾小月末国,本来就是让他干这个的。” 阮柔抬起头,白了他一眼,毒舌属性拉满: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纪纲在小月末国大开杀戒,屠戮城邦,日后史书上记下来,这笔账,少不得要算在你这个举荐人的头上。你倒好,躲在这南洋的温柔乡里,享清福,让他替你沾这一身血。” 李智东挠了挠头,嘴硬辩解道:“话不能这么说,阮大才女。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。我这人,心善,见不得打打杀杀,最擅长的就是通商共赢,安抚人心;纪纲那厮,心狠手辣,最擅长的就是清剿反贼,震慑宵小。咱们俩分工合作,各取所长,有什么不对?” “再说了,小月末国那些人,是什么货色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从洪武年间开始,就跟着倭寇,年年袭扰我大明沿海,杀我百姓,抢我财货,无恶不作。咱们对他们仁义,他们可不会对咱们大明的百姓手软。纪纲这么做,虽然狠了点,却也是一劳永逸,彻底打掉他们的气焰,让他们再也不敢袭扰大明沿海。”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,可眼神里的那点小心思,却瞒不过在场的众人。 赵敏摇着折扇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啊,真是嘴硬。明明是自己不想沾这杀生的因果,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才把纪纲推出去,偏偏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” 李智东老脸一红,嘿嘿一笑,也不反驳了:“还是敏姐懂我。我本来就是个摸鱼躺平的社畜,穿越过来,就想安安稳稳过好日子,带着百姓吃饱穿暖,不想当什么杀神。纪纲这种人,天生就是干这个的,不用白不用。” 他顿了顿,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,语气沉了几分:“更何况,纪纲这一手,看似是立了大功,实则是把自己的把柄,亲手送到了咱们手里。” “他在捷报里说,要增派人手,想长期镇守小月末国,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们还不明白吗?他是想在小月末国当土皇帝,野心已经藏不住了。” 张无忌闻言,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贤弟,那你还放任他这么做?若是他真的在小月末国站稳了脚跟,勾结倭寇,拥兵自重,岂不是养虎为患?” “无忌大哥,你放心,他翻不了天。”李智东摆了摆手,胸有成竹道,“我让跟着他的一百明教死士,不是去帮他打仗的,是去盯着他的。他杀了多少人,贪了多少金银,暗中勾结了什么人,我这里一清二楚。” “他手里就五百神机营,一百明教死士,看着人多,可粮草、弹药、补给,全靠咱们大明沿海的卫所接济。我只要断了他的补给,他手里的火铳,就是一堆废铁,别说当土皇帝了,连饭都吃不上。” “更何况,他越是残暴,越是屠戮,小月末国的人就越恨他,他就越站不稳脚跟。他现在看着风光,实则就是坐在火山口上,随时都可能翻船。” “我现在放任他,就是让他把自己的野心,彻底暴露出来,把他的罪证,攒得足足的。等日后时机成熟,咱们收拾他的时候,就能名正言顺,一击致命,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 一番话说下来,条理清晰,环环相扣,把纪纲的心思,算得明明白白。 阮柔听完,也忍不住点了点头,脸上的不满散去了几分:“算你还有点脑子,不是真的只会摸鱼躺平。” 赵敏眼中满是赞许,抚掌笑道:“好你个李智东,真是把帝王心术、牌局博弈,玩得明明白白。这一步棋,看似是放虎归山,实则是请君入瓮,把纪纲拿捏得死死的。我现在算是明白,为什么陛下这么信任你了。” 李智东嘿嘿一笑,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敏姐过奖了,我也就是斗地主玩多了,悟出了点道理。这牌局,不能只看眼前的输赢,要看长远的布局。纪纲这张牌,现在打出去,能帮咱们收拾小月末国,等他没用了,再把他扔出去,还能帮咱们清理朝堂的隐患,一举两得。” 说罢,他拿起笔,给纪纲回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知道了,放手去做,凡反抗者,不必留情。待你平定全岛,我自会向陛下为你请功。 他就是要给纪纲吃一颗定心丸,让他放开手脚,在小月末国可劲造,把他的野心和残暴,彻底暴露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