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散朝的钟鼓声响彻紫禁城,奉天殿的百官渐渐散去,李智东正和张无忌、赵敏说着话,身后却传来一声苍老而沉稳的佛号。 “阿弥陀佛,李太保留步。” 李智东回头一看,只见姚广孝一身灰布僧袍,手持念珠,站在丹陛之下,一双饱经世事的眼睛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这位黑衣宰相,靖难第一功臣,平日里极少在朝堂上多言,今日却特意留下来拦他,李智东心里顿时门儿清——自己在金銮殿上那番话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这位看透了帝王权术、天下格局的老和尚。 “姚少师。”李智东笑着拱手,跟张无忌、赵敏告了声罪,便跟着姚广孝出了午门,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一路往庆寿寺而去。 庆寿寺的禅房里,檀香袅袅,窗外的秋阳透过窗棂,洒在青砖地上。姚广孝亲手煮了一壶雨前龙井,给李智东斟了一杯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通透:“太保今日在金銮殿上,一番话定了海外藩封的祖制,解了大明百年藩王隐患,看似是为朱高煦求情,实则是给大明开了一条全新的路。只是老衲看得出来,太保的心思,绝不止于此。” 他抬眼看向李智东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说‘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不是一人一姓的天下’,又说‘多造几把椅子,化解内耗’,这合伙做生意的法子,看似是拓土的手段,实则是你想改了这千百年来,皇权独断的根,对吗?” 李智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随即哈哈大笑,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,对着姚广孝竖起了大拇指:“姚少师果然是千古奇才,什么都瞒不过您。没错,我今天在金銮殿上说的,只是皮毛,真正的根子,还在后面。” 他放下茶杯,往前凑了凑,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:“姚少师,您跟着陛下靖难,打了四年仗,看了四年的流离失所,十室九空。您说,这历朝历代,王朝更迭,战乱不休,根子到底在哪?” 姚广孝捻着念珠,缓缓道:“在于皇权独断,在于土地兼并,在于人心不足,在于治乱循环。” “对,也不对。”李智东摇了摇头,“最核心的根子,在于这天下的权,全攥在一个人手里。这就像咱们合伙做生意,整个铺子,皇帝一个人占了百分之百的股份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想开战就开战,想加赋就加赋,想杀谁就杀谁。底下的大臣、百姓,全是给他打工的,赚了钱是他的,赔了本、遭了罪,却是百姓的。” “就像这次朱高煦谋反,还有靖难之役,说白了,就是为了这百分之百的股权,为了这铺子的唯一掌柜之位,打来打去,最后买单的,全是伙计和百姓。” 姚广孝的眼睛瞬间亮了,捻着念珠的手停了下来,身子微微前倾:“太保的意思是?” “我想把这股权,分一分。”李智东笑着,抛出了自己最核心的想法,“这大明,就像一个最大的商号,最大的生意。皇帝,是大股东,占 40%的股份,毕竟这江山是朱家打下来的,皇权是天下的定盘星,这 40%,是给陛下,给朱家的根基,谁也动不了。” “剩下的 60%,一分为二。在座的文武百官,内阁、六部、五军都督府,这些替大明管铺子、做事情的人,占 30%的股份;还有 30%,要分给全天下的百姓,选出来百姓的代表,也就是人民代表,这 30%,是天下百姓的话语权。” 姚广孝活了一辈子,辅佐朱棣靖难,定了永乐朝的规制,读遍了古今史书,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,一时间竟怔在了原地,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,看着李智东的眼神,彻底变了:“太保……你这想法,当真是前无古人,开天辟地!” “不止是分股权,还要定规矩。”李智东继续道,“这商号里的大小事,不能再是大股东一个人说了算了。普通的事情,比如通商、修路、拓土这些,只要超过 51%的股份同意,就能通过,就能执行;而重大的事情,比如举国开战、加征赋税、修改祖制这些,关乎天下百姓死活的事,必须超过 70%的股份同意,才能执行!” “就拿开战来说,以前是皇帝一句话,说打就打,可打仗花的是百姓的赋税,死的是百姓的子弟,凭什么一个人说了算?以后,重大开战权,必须交给百姓代表组成的大会去审议,也就是人民代表大会。没有 70%的股份同意,就算皇帝想打,也打不起来!这样一来,就再也不会有为了一人的野心,让天下百姓买单的战乱了!” 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秋风扫过落叶的声音。 姚广孝怔怔地看着李智东,良久,才缓缓站起身,对着李智东深深一揖,佛号都念得有些颤抖:“阿弥陀佛!太保此策,乃是定万世太平的根本之法!老衲活了七十余年,今日才知,何为真正的安天下之道!” 李智东连忙把他扶起来,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自嘲地笑了:“姚少师您别捧我,我这人,您也知道,就是个嘴炮王者,实操青铜。这些道理,我能说出来,可真要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规矩,变成能落地的制度,我就两眼一抹黑了。说白了,我就是个只会说不会做的,这顶层设计的事,还得靠您这位千古奇才来做。” 他对着姚广孝深深一揖,语气无比诚恳:“姚少师,您是靖难首功,是陛下最信任的人,更是这大明朝最懂规制、最懂权术、最懂人心的人。这一套制度,我能想出个大概的架子,可怎么把它落地,怎么让陛下接受,怎么让百官认同,怎么循序渐进地推行,怎么把它写进《皇明祖训》,变成大明万世不易的规矩,全靠您了。” 姚广孝看着李智东,眼中满是感慨,随即哈哈大笑,重新坐了下来,又给二人斟满了茶:“太保太谦了。能想出这等开天辟地的法子,你已是千古第一人。老衲这辈子,辅佐陛下靖难,不过是帮一人得了天下;可若是能把这法子落地,便是帮天下百姓,得了他们自己的天下。这等功德,老衲岂有推辞的道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