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日清晨,紫禁城奉天殿内,檀香袅袅,龙旗垂旒,气氛庄严肃穆,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 朱棣端坐于龙椅之上,一身十二章纹的龙袍,不怒自威,周身的帝王威压,如同实质般铺散开来,压得满朝文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殿外的金甲卫士,持戈而立,目光如炬,连落针之声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辰时三刻,殿外传来鸿胪寺官员的唱喏声:“献俘——!” 随着这一声唱喏,两名锦衣卫校尉,押着披枷带锁的朱高煦,缓步走入了奉天殿。此刻的朱高煦,早已没了半分汉王的威仪,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血污与尘土,被锦衣卫按着,重重跪倒在金砖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 整个奉天殿,鸦雀无声,只有朱高煦粗重的喘息声,在大殿里回荡。 朱棣的目光,冷冷地落在朱高煦身上,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朱高煦,你可知罪?” 朱高煦浑身一颤,额头死死贴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儿臣……儿臣知罪!儿臣罪该万死!求父皇开恩!求父皇饶命!” “知罪?”朱棣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,猛地一拍御案,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跳了起来,“朕封你为汉王,赐你乐安州封地,良田万顷,金银无数,待你何曾薄了?你却两次三番,兴兵谋反,犯上作乱,屠戮官员,裹挟百姓!你靖难之时,随朕征战沙场,朕教你的兵法武艺,你全用在了反朕的身上!你这罪,岂是一句知罪,就能抵消的?” 这一拍,震得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谁都知道,这位靖难帝王,最恨的就是背叛,更何况,背叛他的,是他最疼爱的、最像他的亲儿子。 就在这时,英国公张辅率先出列,这位白发苍苍的靖难第一功臣,手持象牙笏板,声如洪钟,高声道:“陛下!汉王朱高煦,谋朝篡位,大逆不道,罪同谋反!按《大明律》,当凌迟处死,抄家灭族,以儆效尤!以安天下民心!” 张辅话音刚落,成国公朱能立刻紧随其后出列,虎目圆睁:“臣附议!朱高煦狼子野心,屡教不改,不杀不足以平民愤,不杀不足以正国法!请陛下下旨,将朱高煦明正典刑!” 一时间,六部九卿、科道言官、靖难老将,纷纷出列跪倒,高声附议。 “臣附议!请陛下下旨,诛杀反贼朱高煦!” “朱高煦罪大恶极,凌迟处死,都不足以赎其罪!” “不杀朱高煦,无以告慰被他屠戮的山东官员百姓!请陛下明断!” 奉天殿内,“请诛朱高煦”的呼声此起彼伏,震得殿顶的藻井都仿佛在颤。满朝文武,几乎无人不请杀朱高煦。毕竟谋逆乃是十恶不赦之首,历朝历代,但凡藩王谋反,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。 李智东站在朝班前列,缩着身子,依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心里却暗自嘀咕:好家伙,这阵仗,朱高煦今天要是没我,铁定是凌迟的命了。不过也是,这憨憨两次谋反,换谁当皇帝,都忍不了。 龙椅之上,朱棣看着满朝跪倒的文武,沉默不语。他的手指,轻轻敲着御案,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朱高煦,眼里的杀意,越来越浓。 他这辈子,靠着靖难起兵,从侄子手里夺了江山,最怕的,就是后世子孙效仿他,起兵谋反,祸乱天下。朱高煦今日敢反他,明日就敢反太子,不杀了他,必成后患。更何况,他两次谋反,若是都饶了他,何以正国法,何以服天下?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朱棣缓缓抬起手,就要开口下旨。满朝文武,瞬间屏住了呼吸,等着他说出那道诛杀朱高煦的圣旨。 就在这时,一直缩在朝班里的李智东,突然往前迈了一步,走出了朝班,对着朱棣躬身一揖,高声道: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