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天使追唇瓣动了动,终是化作一声叹息,羽翼轻振,消失在暮色中。 为什么变心? 是啊……我怎么会变心呢? 阿晓待我那样温柔。 我本该是他身边唯一的人。 我本该是替他挡开所有蜂蝶的人。 我本该是亲手抚平他所有渴求的人。 如今却要央求旁人,去替他排解那些躁动…… 我怎能变心? 当天使追的身影彻底消失,琪琳终于支撑不住。 泪水决堤般滚落。 她蜷缩在渐浓的夜色里,肩膀颤抖,语无伦次地呢喃。 不知过了多久,她猛地惊醒,抬手抹去满脸湿痕。 不对。 天色已暗。 阿晓该用晚饭了。 我得去为他准备餐食。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时,陈萧已经盘坐在静室 ** 。 整整一日,他未曾踏出宅邸半步。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,那是万年地髓乳与仙豆融合后散逸的灵气。 不同于往日滴水穿石般的缓慢积累,此刻他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,每一处经脉都在发出细微的鸣响。 夜幕低垂,墙角的铜漏指向戌时三刻。 【提示:地球联盟试炼者琪琳请求访问您的领域核心。 】 【是否准许通行?】 那道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骤然划破寂静。 泳池的水面荡开细密涟漪。 陈萧从入定中缓缓睁眼,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坠入池中。 他盯着水面下自己晃动的倒影,下颌线条逐渐绷紧。 许久之后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进夜色。 “准。”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臂,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符文。 “授予永久通行权限。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。 “既然你执意要靠近……” 水波突然剧烈晃动。 陈萧撑住池边站起身,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滚落。 他望向庭院深处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石板路,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地暗了下去。 “那就等着看吧。” 夜风吹过廊下悬挂的风铃,叮咚声碎了一地。 他永远记得那个黄昏——泰山号的船员休息区,虚掩的房门缝隙里漏出暖黄灯光。 琪琳靠在料理台边沿,后颈泛着细密的汗珠,脸颊上未褪尽的潮红像晚霞的余烬。 而她身后,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。 陈萧闭上眼,掌心真气震荡,池水炸开一圈浪花。 他可以接受离别,甚至可以接受背叛。 若她曾坦荡地说一句“不爱” ,他自会转身离去,从此山高水长各不相干。 可他不能忍受的是,这些年她始终站在暧昧的界线那端,一边牵着他递出的绳索,一边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别人腕上。 那些含混的笑意、欲言又止的沉默、节日里准时送达的礼物……所有似是而非的温存,如今都化作绵密的针,扎在记忆最脆弱的隔膜上。 最锋利的刺,是她早已为别人戴上的指环,却始终用丝绸手套掩盖着,让他误触时只感受到柔软的假象。 水珠从发梢滴落,在池面叩出清脆的响。 陈萧抹了把脸,水痕沿着指缝蜿蜒而下。 游泳池的水波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陈萧闭着眼,每一寸肌肉都随着导引术的节奏舒展又收紧。 心底那股翻腾的怒意像暗流,被他死死压进动作里——他想象着某种画面,某种能让那个人也尝尝滋味的画面。 等她亲眼看见的时候,会不会也露出崩溃的表情?想到这里,他几乎有种自虐般的快意。 琪琳找遍了整栋别墅。 重力室空荡,花园寂静,最后她推开游泳馆的门。 水汽氤氲中,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池心沉浮。 她松了口气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快步走到池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