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赵铁山。” 三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,却像三座无形的大山,轰然压下。 整个校场,五万三千二百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,全部聚焦在了西大营统领,赵铁山的身上。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老将,一张紫膛色的脸饱经风霜,此刻却比雪地还要苍白。 他依旧保持着挥刀欲劈的姿势,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。 手中的战刀,那把跟随他南征北战四十年的伙伴,此刻却重如泰山,压得他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。 他的脑子里,一片轰鸣。 “钱振若是内鬼,我赵铁山愿以死谢罪!” 他不久前当着数万将士吼出的这句话,此刻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,在他的灵魂深处反复滚烫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 脸,火辣辣地疼。 不是被人打的,是自己丢的。 他有眼无珠,识人不明,为一个通敌叛国的杂碎作保,甚至不惜顶撞新帅,险些酿成军中哗变的大祸! 他愧对老王爷的栽培!愧对萧家世代的信任!更愧对那惨死在白狼谷的五万兄弟! “铛啷!” 一声脆响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赵铁山手中的战刀,脱手坠地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悲鸣。 他那魁梧的身躯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再也支撑不住。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,这位在战场上从未弯过脊梁的老将,推金山,倒玉柱般,朝着点将台上的萧尘,重重地跪了下去! “轰!” 双膝砸地,力道之大,竟让坚硬的青石地面,都迸裂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纹! “少帅!” 赵铁山的声音,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,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羞愧。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个字。 只是缓缓从腰间,抽出了一柄跟随他多年的自刎短匕。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刀尖对准自己。 “末将……赵铁山,有眼无珠,识人不明,险酿大祸!愧对老王爷在天之灵,愧对少帅信任,更愧对惨死的五万袍泽兄弟!” “末将……无颜苟活于世!” “请少帅……取我项上人头,以正军法!” 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。 他闭上眼睛,脖子一横,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绝姿态。 这一幕,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心头一颤。 “少帅三思啊!” 东大营统领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,也跟着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急声求情:“赵将军他……他只是一时糊涂!他对萧家的忠心,天地可鉴啊!” “是啊少帅!” “求少帅开恩!” “赵将军身上的三十七道伤疤,每一道都是为我萧家军流血留下的!他罪不至死啊!” 一时间,以李虎为首的十几名高级将领,齐刷刷跪倒了一片,纷纷为赵铁山求情。 他们很清楚,赵铁山是镇北军的元老,是仅存的几个能镇住场子的老将之一。 杀了他,固然能让军法严明,但也会让无数老兵心寒! 气氛,再次变得紧张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