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银锭底部,铸着“崇祯十年,太仓”的字样。 “崇祯十年,那年陕西大旱,朝廷议赈,拨银三十万两。到了陕西,只剩十五万。朕问为何,户部说,沿途损耗,官吏俸禄,车马脚钱。” 他抬起眼,看向魏藻德:“魏先生当时是户部侍郎,你跟朕说,此乃成例。” 魏藻德脸色微白,强笑道:“陛下,确是成例,历年如此……” “成例。”朱由检点点头,忽然手腕一抖! 那枚五十两的银锭脱手飞出,砸在院子角落一口荷花缸上! 哗啦! 陶缸应声而碎,水流了一地。 缸底碎裂处,竟然滚出几颗龙眼大小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东珠! 魏府家眷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 魏藻德的脸彻底白了。 朱由检没看他,拿起一个青瓷花瓶,反手就朝身后的影壁砸去! “陛下不可!那是宋代汝窑……”魏藻德惊呼。 花瓶砸在影壁上,掉出十几张折叠整齐盐引!每张都是一千引的大额! “继续砸。”朱由检声音淡然。 李老四,赵虎等人对视一眼,狞笑出声。 “这老小子果然不老实。” 一顿抄家,无数古董,字画,全都刨了出来。 比起成国公,只多不少! 魏藻德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 他精心准备的戏码,竟然被皇帝一眼看穿,成了天大的笑话。 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还是说他一直都明白,直到现在才发作? 朱由检走到魏藻德面前,蹲下身。 “魏先生,”他轻声问。“你告诉朕。边军欠饷三年,士兵卖儿鬻女的时候,你的成例在哪儿?” 魏藻德哆嗦着嘴唇,涕泪横流,疯狂磕头。 “陛下饶命!臣知罪!臣愿献出全部家产!愿追随陛下南下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啊陛下!” “知罪?不,你只是怕死罢了。” 朱由检摆摆手。 “李老四。” “在!” “魏先生毕竟是首辅,朕给他个体面。取一条白绫来,让他自己选。” “是自尽,留他三族性命,流放边地。” “还是,让你们动手,依律行事。” 魏藻德僵住了。 他看看那根白绫,又看看身后哭泣的妻儿老小,脸上血色褪尽。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 不知过了多久,魏藻德惨笑一声,摇摇晃晃地爬起来,拿起那根白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