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长生手里拿着剪刀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他新培育的腊梅盆景。 每一剪下去,都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 然而,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。 小春子提着食盒,脸色有些难看,快步走到竹屋前。 “老祖宗。” 小春子先是向李长生行了一礼,然后转头看向正在一旁练剑的李青萝,欲言又止。 李青萝收剑而立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笑道:“春公公,怎么了?是不是魏忠贤那个老阉狗气急败坏了?” 她以为小春子带来的是魏忠贤暴跳如雷的消息。 然而,小春子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公主,出事了。” “刚从宫里传出的消息,刑部那边翻出了旧案,说是查到了苏家……也就是公主母族那边,有人私通北疆蛮族,意图谋反。” “什么?!” 李青萝手中的铁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脸色变得煞白,“这不可能!苏家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流放了,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,怎么可能通敌谋反?!” “魏忠贤说是,那就是。” 小春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听说东厂已经抓了苏家在京的一百多口人,连同当年幸存的几个舅老爷,全都下了大狱。” “圣旨已经下了,明日午时,午门斩首示众。” “轰!” 李青萝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站立不稳。 那是她母族仅存的亲人了啊! 当年父母双亡,还是个婴儿的她无依无靠,背上了“不祥之人”的名头,苏家为了保全她,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。 如今,竟然要被满门抄斩? “魏忠贤……” 李青萝咬着牙,眼中充满了血丝,“他是冲我来的!他是为了报复我!”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剑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 “站住。”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。 竹屋的门被推开,婠婠坐着轮椅慢慢滑了出来。 她裹着厚厚的毯子,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李青萝。 “那是陷阱。” 婠婠咳嗽了两声,喘息道,“魏忠贤那个老狐狸,就是在逼你现身。你去劫法场,就是坐实了苏家谋反的罪名,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” “甚至……还会连累皇陵,连累公子。” 李青萝停下脚步,浑身颤抖。 她转过身,看着婠婠,又看了看在修剪花枝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李长生。 “师父,我知道是陷阱。” 李青萝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决绝,“可是舅舅他们还在牢里受苦,他们是无辜的!如果我不去,我会后悔一辈子!” “皇叔祖……” 她看向李长生,希望能得到哪怕一句支持。 但李长生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“脚长在你身上,想去就去。” 李青萝咬了咬牙,然后提着剑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皇陵。 婠婠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长叹一声:“这丫头,还是太嫩了。公子,您就不拦着点?” 李长生剪下一朵残花,平静道:“不疼一次,她永远长不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