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哭声凄厉,悲凉。 她哭这几十年的勾心斗角,哭这江湖的身不由己,哭那逝去的青春,哭这该死的岁月。 “他们都死了……师姐死了,师尊死了,连大长老也死了……” “我被迫修炼毒功,我当上了教主,可我一点都不开心……” “那个小贱人背叛我,我把她养大,她却要杀我……” 婠婠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。 李长生没有打断她,只是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给她添一杯热茶。 小春子站在门外,听着屋里的哭声,忍不住叹了口气,悄悄抹了抹眼角。 这一哭,就是一个时辰。 直到婠婠哭累了,嗓子哑了,眼泪流干了。 她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热茶,情绪终于平静下来。 虽然容貌苍老,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却消失了,她现在一身轻松。 魔门圣女婠婠,死在了皇陵外。 现在活着的,只是一个被故人收留的老太婆。 “哭够了?”李长生问道。 婠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干枯的手,苦涩一笑:“让公子看笑话了。妾身如今这副鬼样子,怕是脏了公子的眼。” “这里是皇陵,最不缺的就是鬼。” 李长生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。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,阳光洒在竹林里,空气清新。 “既然没死成,那就留下来吧。” 李长生指了指竹林深处的一间空屋子,“我这儿房子不多,那一间修缮的不错,不漏风,现在归你了。”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公子……不赶我走?” “赶你走,让你死在外面吗?” 李长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随后指了指院子里正在劈柴的李青萝。 “正好,我这有个笨丫头,教了几天都学不会怎么阴人。” 李长生转过头,看着婠婠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你登上教主之位必然不易,那些下毒、暗算、使绊子的阴损手段,应该还没忘吧?” 婠婠一愣,顺着李长生的目光看去。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,正咬着牙,一斧头一斧头地劈着木柴,眉宇间那股子狠劲,像极了想为师尊报仇的自己。 “她是?” “皇室的一个小丫头,想报仇,想杀魏忠贤。”李长生淡淡道。 婠婠看着李青萝,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亮起了一团火。 “杀魏忠贤?这志向不错。” 婠婠掀开被子,挣扎着想要下床,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。 “公子放心,正道武功我不行,但要把一张白纸染黑,这可是妾身的老本行。” 李长生看着这两个加起来恨不得有一百个心眼子的女人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行,那她就交给你了。” 说完,李长生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出了竹屋。 “小春子,中午加个菜,庆祝一下咱们皇陵养老院,又多了一张嘴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