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雨滂沱,皇陵外围的泥泞小道上,积水混着黄泥,浑浊不堪。 “嘭!” 一声闷响,一道瘦弱的身影被踹进了泥坑里,溅起一片脏水。 “小杂种,让你偷懒!让你偷吃!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太监手里攥着根浸了水的藤条,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劈头盖脸地抽下去,“咱家让你搬石板,你敢躲到树林子里睡觉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 那瘦弱身影蜷缩在泥水里,双手死死护着头,任由藤条抽打在背上,“啪啪”声不绝于耳。 他身上的粗布衣裳早已湿透,混着泥浆紧紧贴在身上,一道道血痕透过衣衫渗出来,触目惊心。 周围几个干活的杂役太监停下手中的活计,冷眼旁观,甚至有人发出一两声幸灾乐祸的嗤笑。 在这皇陵修缮的工地上,人命比草贱。被打死个把小太监,往乱葬岗一扔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 “行了,李公公,别打死了,这小子还得干活呢。”旁边一个监工看似好心地劝了一句,“打残了还得咱们多搬几块砖。” 那中年太监这才停了手,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正好吐在那少年的脸上。 “呸!贱骨头!以后再敢偷懒,咱家剥了你的皮!” 中年太监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雨还在下,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少年身上的泥泞和血迹。 良久,那少年才缓缓动了一下。 他撑着满是泥浆的地面,艰难地爬了起来。 他抬起头,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年太监离去的背影。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,却浇不灭他眼底那一抹近乎疯狂的怨毒。 他叫魏进忠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为了口饭吃,把自己切了送进宫。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,结果因为没钱孝敬上头,被发配到这皇陵修缮工地当苦力。 在这里,他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 “总有一天……” 魏进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我要把你们……全都踩在脚下!” 深夜,雨停了。 乌云散去,一轮残月挂在树梢,洒下清冷的微光。 工棚里鼾声如雷,那是劳累了一天的杂役们在沉睡。 魏进忠却悄悄爬了起来。 他身上疼得厉害,肚子里更是火烧火燎的饿。晚饭那两个馊馒头根本不顶事,早就消化光了。 他记得,在靠近皇陵内围的地方,有一些工匠们留下的贡品残渣。虽然是给死人吃的,但只要能填饱肚子,他不在乎。 他像只幽灵一样,避开了巡逻的禁卫军,摸到了皇陵内围的边缘。 这里是禁地,听说里面住着那位传说中的“老祖宗”。 魏进忠心里有些发怵,但他更怕饿死。 他小心翼翼地在草丛里翻找着,希望能找到半个苹果或者一块糕点。 突然,他的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。 那是一块扔在乱石堆里的石锁。 石锁看起来很普通,上面长满了青苔,像是被人遗弃了很多年。 但这块石锁的位置很奇怪,它孤零零地立在一块青石板旁,周围的杂草似乎都在刻意避开它,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。 鬼使神差地,魏进忠走了过去。 他伸手想要摸一下那块石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