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费影沉默了一下。 他也没有想到,谢玦居然会向他要一个交代。 但既然谢玦开口了,那他就给他一个交代。 谢玦对他不仅有恩,从其他方面来说,费影也不想和谢玦为敌。早些年费影还看不明白,但这几年,费影逐渐明白了。 他就是景元帝的脏手套,除了足够心狠和足够忠心,没有其他价值。他于景元帝,其实就如冯进于他。 但谢玦不同,谢玦是肱骨之才,是要留着辅佐下任皇帝的。 所以他干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事情,谢玦却可以干干净净的。但其实谁又比谁干净呢。 那人坐在暗审司最里面的房间里,虽然从来不亲自审人,可每一桩案子,都离不开他的手笔。他出的主意,他定的方向,他画的线。所有人都在他画的线里走,走不出来,也不敢走出来。 ……将来新皇登基,少不得为了平民愤,就要拿他费影这样的人开刀,收买一波人心。 所以,他得提前给自己留好退路。 费影缓缓道:“谢玦要的不过是一个交代。我给他人头,他既收下了,这事就算翻篇。” “冯进的妻小,你安排好了?” 张冲连忙点头道:“回督主,都安排妥当了。属下找了个僻静的庄子,给他娘子留了一大笔银子,足够她带着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” 张冲说完了,又问:“对了,督主,那……那只猫呢?” 费影抬眼看他。 张冲道:“冯进死了,那只猫只听冯进的,往后就没用了。督主打算怎么处置?” 费影听了这话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。 “谁说那只猫没用了?它的用处还大着呢。” 张冲愣住了。 费影没有解释,只是又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 谢玦要冯进的人头,他给了。但那只猫,他得留着。 费影又想起那天一闪而过的浓艳面容,谢君衡啊谢君衡,你的软肋该不会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吧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掌心便猛地一紧,白瓷茶杯应声碎裂,碎片扎进掌心,渗出血珠,费影眼底却翻涌着阴鸷又玩味的暗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