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而且……而且她还往咱们账房扔了一堆银票,说是给咱们的……遣散费。” 王如海彻底僵住了。 非法用工?恶意欠薪?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? 他只听懂了一件事,许清欢不仅偷了他的塔,还顺手把他的水晶给拆了,最后还扔给他两块钱说是修补费! “噗——!!!” 王如海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黄花梨的桌子上。 “许清欢!老夫与你不共戴天!!!” …… 与此同时,江宁城西,江宁第一棉厂。 巨大的厂房里屋顶很高,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,照在一排排珍妮机上。 三千名曾经在王家做牛做马的织娘,此刻正挤在一起,一个个缩手缩脚,眼神里既有恐惧,又有掩饰不住的好奇。 她们大多穿着破旧的衣服,手上满是老茧和伤疤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 这巨大的木疙瘩是什么? 这窗明几净的地方,真的是给她们干活的? 高台上,李胜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铁皮喇叭。 他清了清嗓子,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劲儿又上来了。 “都站好了!别交头接耳!” “既然进了我们许家的门,那就是我们许家的人!以前在王家那套磨洋工的臭毛病,都给老子收起来!”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,几个胆小的织娘甚至吓的哆嗦了一下。 李胜很满意这个效果,他挥舞着手里的规章,大声宣布。 “咱们厂,实行的是许县主亲自定下的规矩” “就是巳时上工,戌时下工!中午给你们留一个时辰吃饭休息!” “每七天,还能歇一天!” 这话一出,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了锅。 织娘们面面相觑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一个年纪稍大的织娘,名叫张婶,仗着胆子举起了手。 “那……那个,管事老爷……” “巳时才上工?那日头都晒屁股了啊!以前在王家,寅时就得爬起来干活了……” “还有……七天歇一天?那是啥意思?是让我们回家吗?” 李胜翻了个白眼,一副你们这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表情。 “废话!不歇着干嘛?让你们在厂里养大人啊?” “但是!既然给你们歇了,干活的时候就得给老子往死里干!要是谁完不成定额,别怪老子扣你们的月钱!” 张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。 在王家,她们就是拴在磨盘上的驴,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转。 别说休息了,就是上个茅房慢了都要挨鞭子。 现在不仅不用起早贪黑,还能回家看看孩子? “谢许县主!谢管事老爷!” 几千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,磕头声响成一片。 李胜被这阵势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让她们起来。 “行了行了!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!” “赶紧起来!干活!黄姑娘,劳烦带她们织布吧!” 满身油污的黄珍妮钻了出来。 “别磨叽了!都过来!” “这玩意儿比你们那种破烂织机简单多了!看见这个把手没?摇它!” “对!用力摇!别怕坏,坏了算我的!” 织娘们战战兢兢的走上岗位。 张婶试探性的转了一圈。 呼—— 轻盈,顺滑。 没有任何阻涩感。 随着这一圈转动,八个纱锭同时旋转起来,棉纱不停的流淌出来。 张婶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的很大。 “这……这么快?!” 以前她手脚并用,累死累活一天也就织那么一点。 现在只要摇一摇把手,就能顶过去十个人的活儿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