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哪怕是王家进贡给宫里的顶级棉布,也不过如此啊! 甚至……这手感比贡品还要好!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 老六一脸见了鬼的表情,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 “这……这是怎么织出来的?!” 这种品质,放在王家的店里,起码要卖一两银子一匹! 而这里……一百文?! 李胜看着老六那副吃了屎的表情,心里那个爽啊。 他大笑一声,重新举起喇叭。 “大家都看到了吗?!” “这就是咱们江宁第一棉厂生产出来的垃圾!” “王管事说了,这叫烂货!” “如果这也叫烂货,那王家卖的那八百文一匹的布叫什么?叫裹脚布吗?!” 轰——!!! 人群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。 “我不信!我要看看!” “给我来两匹!不!把我全家的名额都用上!” “谁也别拦我!这是抢钱啊!” 刚才还在犹豫的百姓,此刻眼睛都红了。 这哪里是买布啊,这分明是捡漏! 一百文买贡品级别的棉布,这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! 老六瞬间就被人群挤飞了,他在人潮里被推来推去,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别……别挤!哎哟我的鞋!” “这是阴谋!啊——别踩脸!” 场面一度失控。 柜台后面,十几个伙计忙的团团转,算盘打的飞快。 “两匹!收您两百文!” “这是您的布,拿好!” “下一位!” 人群的缝隙里,一只纤细枯瘦的手臂艰难的伸了出来,拼命扒住了柜台的边缘。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,身形很单薄。她穿着不合身的旧夹袄,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发髻被人群挤散了,脚上带补丁的绣花鞋后跟也被踩掉了。 她满头大汗,脸颊因为缺氧和用力涨的通红,浑身都湿透了。 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 少女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怯意和哭腔。她颤抖的从怀里最贴身的衣兜里,掏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碎花布包。 布包一层层揭开,露出了里面零零碎碎的铜板,还有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。 那是她给人浆洗衣服,在大冬天把手冻的流脓,整整攒了一年才抠出来的救命钱。 “给我也来……两匹。” 少女把钱推过去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银子,非常不舍。 伙计动作很快,大喊一声“好嘞”,收了钱,将两匹雪白的棉布扔到了她怀里。 布匹很沉,压的少女一个踉跄。 但她顾不上这些,抱着那比她命还重的布,慌张的、费力的挤出人群,缩到了墙角的石墩子后面。 她得验货。 这可是给病床上的阿娘做过冬棉衣的料子,若是买了次品,这个冬天阿娘就熬不过去了。 少女蹲在地上,指尖颤抖的解开油纸。她常年洗衣粗糙的手指,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那细腻的布面,都让她感到一种柔软的不真实。 好布……真的是贡品级别的好布! 少女眼眶一热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,正准备重新包好。 突然。 一张鲜红的纸片,随着布匹的抖动,从最芯子里轻飘飘的滑落下来,正好落在她满是冻疮的手背上。 少女一愣。 她虽出身贫寒,但父亲未被王家害死时也教过她识字。 她捡起那张纸,借着微弱的晨光,眯起眼睛,看着上面那“龙飞凤舞”的字迹。 少女下意识的念出了声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: “恭……恭喜发财?凭此物……可去柜台兑换……成品加厚棉衣一件?!棉衣?!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