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衫儿啊,”坐在主位魏氏做得端正,眉眼间却是虚伪的担忧,“你个姑娘家家的,怎么能这么晚归呢,身边也没个丫鬟陪着,世风日下,出了事你叫我如何跟官人交代啊,你这,这不是陷我于不仁吗,唉。” 她叹着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“你还小,是我平日没能好好教导你,今日才犯下此错,叫长辈寒心,罢了,你先跪着吧,规矩也不是一日能成的。” 她将一切说的言语恳切,却冠冕堂皇,以仁厚主母教育晚辈的面貌,目的就是要让她跪得有理有据。 还会让她背上“叫长辈寒心”这一不孝的骂名,自己就成了那操劳又操心的苦心主母。 这一套,姜衫太熟了。 姜衫没有跪下,而是说:“母亲,小五自知晚归不对,但也是为小娘去府外求药,府医不给小娘医治,小五也是没了其他办法,白日医馆药贵人多,小五排不上也支付不起,只好等晚上去低价讨些剩余的药材,还望母亲莫怪。” 对大娘子讲孝道,对小娘自然也是,小娘身为府里的三娘子,府医不救治,还穷的叮当响,得去外头求医问药,想必传出去也不好听。 不论是孝道还是逻辑,都让人挑不出毛病。 “你,”大娘子蹙眉,目光停在了她手上的药包上,后又移到姜衫身上、脸上。 “罢了,母亲也是忧心你在外被歹人所害,你祖母的寿宴的就这几日了,我日夜操持,无暇顾及你们这些小辈,倒是我的不对,但我好歹也是你的母亲,总不能过于放任你胡来,晚归暂且不提。” 她捂着头,作头痛状,“今日我听幺幺说你在外头还惹了什么道士,大街上的人如何能轻易相信,鬼神之说,处理不当,那是要给府门带来灾祸的,老夫人寿宴在即,你是想让这风波危及你祖母吗?” “那大师确实是小五在街上偶遇的,没能细查便鲁莽信任是小五疏漏,但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小五也是怕二姐姐真的出事……”姜衫言语尽显委屈。 魏氏沉默半响,她仔仔细细,从上到下,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令她厌恶的姑娘,虽说她姿态还是那么低微,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 “从前倒是不知你如此为你二姐姐考虑,还这般会说话,念你有这心思,许是不经事才行差踏错,今夜你就去祠堂跪着吧,是忏悔,也是为你祖母的寿辰尽点孝心,好生祈祷着吧。”说完她又捂着头,接过身旁常嬷嬷递过来的山药粥喝了两口,摆了摆手,示意女使带她走。 “是,小五,会好好‘祈祷’的。”姜衫转身离开,半遮的眼睁开,眼神转换,嘴边挂着浅笑,并不明显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