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月下明心斩情丝-《青鳞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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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……林姑娘?”秦啸天的声音有些干涩,手从刀柄上松开,慢慢放下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,“你到底……怎么回事?是不是在崖上中了毒?还是……”他不知该如何问下去。
林青囊看着两人脸上交织的震惊、担忧、疑惑,却没有预料中的厌恶或恐惧,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。也好,瞒不住了,也……不必瞒了。月华如水,冷冽地照着她,也照着她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,却让她清醒。她松开抓着树干的手,努力坐直身体,尽管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,让她身上那些非人的特征更加明显。
“秦镖头,文先生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,“你们看到的……没错。我并非寻常人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见他们屏息凝神,并无打断的意思,才继续缓缓说道:“我母亲……是千年灵蛇。而我,是一个不被世俗所容的半蛇之人。”她简略却清晰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——蛇母与人类的结合,周家的囚禁与虐待,母亲墨璃的牺牲与重伤,自己体内流淌的蛇族血脉,以及寻找失散妹妹、救治母亲、或许还要背负更多未知责任的使命。
“……我的路,注定崎岖艰险,充满未知与不容。我的存在本身,便是异数。”她抬起手,看着月光下自己指尖那淡淡的青白色,“这身血脉,给了我一些能力,也给了我无穷的麻烦。赤阳崖的阴毒,不过其一。未来如何,我自己尚且不知。”
她看向秦啸天,眼神平静:“秦镖头,你豪侠仗义,情深义重,青囊铭记于心。但你的路在江湖,在镖局,在光明磊落的人世间。与我同行,只会让你和你的兄弟陷入非议与险境。我……不能这么自私。”
她又转向文子渊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、苦涩的笑:“文先生,你才情高绝,性情高洁,幽谷煮茶、月下论道,是青囊漂泊途中难得的慰藉。但你的世界是诗书琴画,是山水清音,不应被我拖入这诡谲莫测、血雨腥风的漩涡。我这一生,早已注定无法安稳,更无力承受任何红尘俗世的牵绊。”
夜风吹过,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月光清冷,照着三人相对无言的身影。
秦啸天紧握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,所有想说的话——诸如“我不怕”、“我可以保护你”、“管他什么世俗眼光”——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不是莽夫,明白她话里的重量。她的路,的确与他熟悉的刀光剑影、镖行规矩截然不同,那是一个更加隐秘、更加凶险、不为世人所知的世界。强行跟随,或许不是保护,而是拖累。
文子渊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几分。他猜到了她非同寻常,却没料到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身世与命运。幽谷初见时那份超然灵动的气质,此刻看来,竟带着无法言说的悲凉与孤独。他心中那份朦胧的情愫,尚未完全明晰,便已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。他追求的宁静致远、诗酒田园,在她血海深仇与族群使命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长时间的沉默。只有风声,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
最终,是秦啸天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坚定: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他深深看了林青囊一眼,那目光里有痛惜,有不甘,更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决心,“秦某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大道理。但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你的路,我……我陪不了。但若有一日,你需要一把刀,需要有人为你扫平前路的障碍,无论我在天涯海角,只要捎个信来,秦啸天万死不辞!”他猛地抱拳,深深一揖,然后毅然转身,大步离去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孤寂。他心中已有决断:要变得更强大,强大到有朝一日,或许能以另一种方式,站在她需要的地方。
文子渊则久久未动。他看着林青囊,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悲哀与理解。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支随身携带的玉笛——并非赠簪的那一支——轻轻摩挲着,低声道:“林姑娘……不,青囊。子渊此生,览尽诗书,求一知己而不得。幽谷数日,胜读十年书。你之心志,皎如明月,坚如磐石。子渊……唯有钦佩。”他停顿良久,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继续道,“此去山高水长,风波难测。子渊无力相伴,唯愿以手中笔,心中墨,将这人间疾苦、山河壮阔,乃至……某些不该被遗忘的身影与故事,流传于世。或许他日,你于某本野史杂谈中,见到一个游方郎中的只言片语,便知这世上,有人始终记得。”
他没有说“等你”,也没有说“我帮你”,而是选择了最符合他性情、也最尊重她选择的方式——记录,传颂,让她以另一种形式,在他的世界里永恒。他将玉笛凑到唇边,吹起一曲无声的离别,月光洒在他清瘦的肩头,仿佛也沾染了离愁。
林青囊看着他们一个决绝离去,一个黯然吹笛,眼眶终于微微发热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湿意逼回。心痛吗?有的。不舍吗?也有。但她不后悔。长痛不如短痛,与其将来牵绊更深时徒增痛苦,不如就此了断,各奔前程。
她缓缓站起身,体内那股寒意似乎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稍稍平复,鳞片的痕迹在月光下渐渐淡去。她最后望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,然后转过身,背对着那轮圆满却清冷的月亮,朝着自己既定的、孤独的前路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去。
月下明心,情丝已斩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唯余漫漫长路,与肩上沉重的使命,相伴而行。
“追上去!”被郑垲戏耍的三代火影,飘到半空放起了大招,尘遁·限界剥离之术汇成的激光,一道又一道的扫了下去。
迹部突然想起来,关东大会第一场,冰帝的对手正是卫亦麟所在的青春学园。
他是餐厅的熟客,知道这个活动已经很久了,只是他知道自己无法一坐上去就能创作出一首钢琴曲。
“宝强,我要是你就不问了,我怕你知道以后会想到死。”吴利非常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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