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一直种下去?你休想!宁可我自己种,也不让你种!” 李天赐整个人像被踩炸了的炮仗,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体面,活脱脱一个打嘴架的坏小孩,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蛮横,却没半分底气。 方正农见状,倚着墙抱臂而立,又发出嗤笑,那笑声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。 他斜睨着李天赐,眼神里像掺了冰碴子似的嘲讽: “你自己种?开什么玩笑!你小子耕地没力气,种地没技术,撒下去的种子怕是连芽都冒不出来,再好的肥田到你手里,也得荒成杂草堆!” “你........”李天赐被怼得胸口发闷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,脸色由绛紫褪成煞白。 他嘴唇哆嗦着,手指着方正农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末了才急赤白脸地憋出一句:“你会种地,你种子好,可惜啊——你没有地!” 方正农挑了挑眉,往前凑了半步,故意拖长了调子,语气半戏谑半认真,眼神还不怀好意地往一旁的冯夏荷那边飘了飘,说: “就因为我没有地,才租种你媳妇的地呀!” 这三人你来我往的嘴官司,把一旁的林总旗听得云里雾里,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,脸上满是茫然。 他心里暗暗嘀咕,这哪儿是来断地界纠纷的,分明是来瞧人家拌嘴的! 隐隐约约间,他瞥见冯夏荷看方正农的眼神,没有半分疏离,反倒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——坏了,自己弄不好不是断案,是撞破了人家的家庭纠纷,趟了浑水。 林总旗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:既然冯夏荷是真心情愿把土地租给方正农,李天赐虽是她相公,却也没权力强行干涉。 这么一来,这案子压根就没什么争议,再耗下去也只是白费工夫,纯属听他们打嘴炮。 他懒得再陪三人耗下去,连忙转头看向冯夏荷,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,语气也放缓了些: “冯小姐,您的地租给方正农,想来是签订了租赁契约的吧?” “当然有。”冯夏荷语气坦然,脸上没有半分慌乱。 说着便抬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纸上还摁着鲜红的手印,她指尖夹着契约,轻轻递到林总旗面前,神态从容不迫。 林总旗连忙接过契约,眯着眼睛逐字逐句地仔细翻看,生怕漏过一个字,看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。 确认无误后,才又双手递还给冯夏荷,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。 私凭文书官凭印,既有正规的租赁契约,地主本人也亲自到场作证,这事算是彻底定性了。 换句话说,方正农种冯夏荷的地,已是板上钉钉、无可争辩的事,李天赐想拦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 更何况,这方正农武功高强,言辞犀利、心思活络,一看就不是个等闲之辈,再加上他和冯夏荷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自己更是犯不着去得罪人。 林总旗心里打得门儿清:本来这案子就该归县衙管,卫所主动掺和地方事务,说白了就是想捞点外快。 如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——收了李天赐的银子,虽没帮李天赐赢官司,却也不算收钱不办事。 毕竟李天赐和冯夏荷是夫妻,左不过是家里的琐事,谈不上谁输谁赢,日后也能应付过去。 再者说,一亩地三石粮的租金,那可是天价,冯夏荷能得这么高的利,自己顺着台阶下就是。 心里盘算妥当,林总旗便转头看向还在气鼓鼓的李天赐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,又掺了点敷衍的劝慰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