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何况,如今也根本没必要打。 从前南下劫掠,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,草原苦寒,盐铁茶叶布匹样样稀缺,冬日里一场大雪,便能让部落陷入绝境,不走劫掠的路,便只能看着老弱妇孺冻饿而死。 可如今不同了,大明非但没有紧闭边境,反而不断在岭北各处开设榷场互市,把草原最缺的物资一一摆上了交易台,更难得的是,大明派来主持贸易的,是练子宁、铁铉、暴昭这样刚正不阿、铁面无私的官员,他们从不会偏袒大明的商人,也不会苛待草原的族人,交易时秤平斗满,童叟无欺,没有坐地起价,没有强买强卖,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。 他们只需守着规矩,老老实实带着部落的牛羊、马匹、皮毛来榷场,便能换得足量的盐铁茶叶,换得绵软的布匹,换得锋利的农具,甚至如今还能换得耕牛与粮种,这些东西,足够让部落的人吃饱穿暖,安稳度过寒冬,让孩子不用再裹着破旧的兽皮,让老人不用再因缺盐少食而熬不过冬天。 有了这样安稳的日子,有了这样实打实的生计,谁还愿意提着脑袋去拼死去打?劫掠的路上,刀箭无眼,每一次南下,都要折损部落的青壮,赢了未必能抢到足够的物资,输了便是部落凋零,妻离子散,这样的代价,太过沉重。 相比之下,守着互市的规矩过日子,便不用再经历刀光剑影,不用再担心部落一夜之间溃散,只需放牧养畜,按时交易,便能让部落生生不息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。 一边是九死一生的劫掠,一边是安稳顺遂的交易,一边是朝不保夕的苦寒,一边是衣食无忧的太平,但凡有一点选择,谁会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去走那拼杀的绝路? 所以此刻的恭谨与感恩,皆是草原诸部最真实的选择,打不过,也没必要打,大明的恩威并施,让他们彻底断了所有作乱的心思,唯有安分守己,与大明和睦相处,才是草原所有部落唯一的生路,才能让草原的子孙后代,都能远离兵戈,过上安稳太平的日子。 朱雄英微微颔首:“只要你们守诺,大明自然不会亏待你们。今日难得相聚,就在这会同馆设宴,咱们开怀畅饮。” 不多时,内侍便摆上了宴席,既有中原的珍馐美味,也有草原的烤羊、奶酒,合了双方的口味。 乐师奏起悠扬的乐曲,草原使者们还带来了部落的歌舞,粗犷的歌声,豪迈的舞姿,让席间的气氛愈发融洽。 朱高炽与朱雄英端着酒杯,与草原诸部使者一一碰杯,二人虽酒量不算出众,却也豪爽应和,全无架子,使者们见此,也愈发放松,推杯换盏间,往日里的隔阂与戒备,消散了大半。 宴至酣处,朱高炽拍着鞑靼可汗的肩膀,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草原与大明,本就该是一家人,兵戈相见,损人不利己,太平共处,才是正道。若是有人敢坏了这太平,不光是大明的西北铁骑不答应,你们这些守着安稳日子的部落,怕是也不答应吧?” 第(2/3)页